去做。
张懋沉默了几息,然后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揉了几遍。
他在边关待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草原的冬天有多漫长、春天的草场有多脆弱、鞑靼的牲畜在经历了一整个寒冬之后有多瘦弱了。
如果每年春天都有数万精兵深入草原扫荡,焚烧草场、驱散部落、劫掠牲畜——不出十年,鞑靼各部就会像当年的匈奴一样,要么远遁漠北,要么分裂归附。
这个结果,他看得见,也信得过。
他抬起头来,目光迎着御座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沙场老将特有的、不动声色的坚毅:“必然可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承天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被推出来的,带着一种多年被压抑的锐气。
“若是陛下钱粮充足供应,北疆都督府将士还不能将草原各部削弱、剿灭的话——那便当问罪北疆都督府各将军!”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看着张懋那双虽然苍老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下很轻,但在张懋看来,那一下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因为它意味着皇帝已经确认了——这件事,要做了。
“好。”
朱厚照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从容的语调,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妥当的日常事务,而不是在敲定一场足以改变北方格局的战略。
“那便劳英国公初步拟定一个明年春季出击扫荡草原鞑靼各部的方案,然后呈递于朕,并供成国公参考。”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能准确落在张懋的耳朵里:“朕会让户部、兵部为之提前准备好相应的钱粮物资,以确保前线将士甲坚兵利。”
张懋当即躬身,声音沉稳而有力:“是,陛下。”
他直起身来,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把刚刚接到的任务重新拆解了一遍,确认自己已经抓住了每一个关键的节点。
然后他朝御座又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承天殿。
靴子踩在承天殿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从殿内一路延伸出去,穿过殿门,穿过甬道,消失在十一月的冷风里。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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