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究,正一边喝着酒一边低声议论。
那青布商贾摇着头,说孔家在曲阜干的那些事,听得旁边刚进来的两个读书人脸色都变了一变,其中一个忍不住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发紧:“你空口无凭,凭什么污蔑圣人之后?”
那商贾也不急,只是朝他摆了摆手说:“有没有污蔑,等人押到京城来对质不就知道了?急什么?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犯不着跟你置气。”
西南角的城隍庙前,几个卖艺的杂耍班子收了摊,坐在台阶上歇脚闲聊,其中一人顺嘴提了一句“曲阜那边有人告御状”。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告谁?”那声音隔着三五步远,却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周围七八个人的耳朵里。
后面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地被添油加醋、你来我往地讨论开了,有人在说孔家之前好话,有人义愤填膺地驳斥那些骂孔家的人。
到了四月初八的时候,西直门外的几个瓦舍里,说书先生已经开始拿这件事当话头了。
往常他们说的是三国、是隋唐、是岳武穆,偶尔也说说本朝的奇闻轶事,但大都挑些不打紧的、无关痛痒的来讲。
可那天,一个姓刘的说书先生敲了两下醒木,清了清嗓子,开口便是一句:“列位,今儿个老朽不讲三国,不讲隋唐,单讲一桩新鲜事——曲阜百姓告御状。”
底下立刻安静了,有人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有人嗑瓜子的声音也停了。
刘先生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那是他从茶楼里一个管事手里拿到的抄本,上面记着几件从曲阜传出来的事。
他念了一段,停一停,喝口茶,又念一段。
讲到某一户人家被占了地、打断了腿,讲到某一家的闺女被抢走、再也没回来过,底下开始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了。
旁边一个穿蓝绸袍的中年人忍不住接了一句:“这、这不可能吧?那可是衍圣公府!”
刘先生放下手里的纸,看了那人一眼,声音不高不低:“衍圣公府又如何?圣人的后人,就不能干坏事了?圣人的规矩是人定的,难道圣人的后人就不是人了?”
“再说了,我这不是自己编的,是有人从承天宫的告状文里抄出来的。你要是不信,等孔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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