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在同一天里的不同地方接连上演着。
东城的一家酒楼里,一个穿着石青色绸袍的商贾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在和同桌的同伴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几句话恰好能让邻桌的人听个大概。
“我听说陛下要增设科举工科农科算科了,说是让那些有特别本事的人也能出仕。工、农、算这三科,以前从来不在科举里,现在要是真加了,那得多少人有机会考?”
同桌的同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看起来像个落魄的秀才。
他听到那话的时候,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问了一句:“你是说,以后考农科也能当官?”
“据说是这样。”石青色绸袍的商贾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嚼着,像是在给那番话一个落地的空间,“我听说陛下是怜悯天下士子科举不易,所以才想着多开几科,让更多人有机会。”
那蓝布长衫的秀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考了十四年了,从二十岁考到三十四岁,一次都没中过。”
“要是真有农科——我从小在乡下长大,种了十几年地,对农事知道的比那些读书人多了去了。要是农科真的开了,我未必没有机会。”
他没有说得太大声,但那几句话被同桌的同伴和邻桌的食客都听到了。没有人接话,但那片刻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西城的一家书铺里,一个穿着靛蓝色短褂的年轻人在翻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读书人,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靛蓝短褂的年轻人把手里的书放回架子上,声音不高不低:“你听说了没有?陛下要增设工科农科算科入科举了。”
月白色长衫的读书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工科农科算科?那不是杂学吗?怎么能和科举相提并论?”
靛蓝短褂的年轻人摇了摇头:“杂学不杂学的另说,我就问你一件事——要是真的加了这几科,你考中的机会是大了还是小了?”
月白色长衫的读书人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又发现自己找不到一句既能反驳又不显得心虚的话。
靛蓝短褂的年轻人没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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