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臣……明白了。”
最后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一个已经意识到自己提出的问题被重新摆在了自己面前、并且发现那个问题在另一个角度下看起来完全不同的回答。
朱厚照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兵部尚书许进身上。
“许进,你说——天下的读书人,从小读的是圣贤书,信的是圣贤之道。”
“如果有一天,那些读了工科农科算科的人也能考科举做高官,谁还愿意去读那些晦涩难懂的圣贤书?长此以往,天下的纲常伦理必然紊乱,这是你的原话。”
许进微微欠身,但此刻他的心里确实有一根弦正在被轻轻拨动着。
“朕问你——为什么你会觉得读了工科农科算科的人,就不读圣贤书了?”
许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重新审视角落的人。
“朕说的是‘加开三科’,不是‘取代经义策论科’。”
“那些依然想走经义策论之路的士子,依然可以走那条路。”
“那些想走工科农科算科之路的士子,他们也有自己的选择。”
“朕没有要求所有士子都必须改学工科农科算科,也没有取消经义策论科。”
朱厚照的声音依然不大,但那种不急不缓的、像是在把一幅已经反复画过很多遍的草图重新展开给所有人看的耐心,让许进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如果那些读圣贤书的士子,因为多了几条路可走,就不愿意再去读圣贤书了——那说明他们本来就不想读圣贤书,只是想通过科举做官。”
“他们信的从来就不是圣贤之道,而是科举入仕这条路的稳定性。”
“如果他们因为多了一条路就走散了,那他们本来就不在正道上。”
许进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那句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朱厚照的目光从六个人身上依次扫过,最后在焦芳身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把方才那些对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
殿内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正在微微颤动着。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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