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哪一件和‘大道’是相悖的?”
朱厚照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下,像是在把最后一块石头也放稳了:“如果一个人通晓了大道,却看不起农事、看不起水利、看不起算账——那他的‘大道’,又是什么‘大道’?”
“是高高在上的大道?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道?是不需要百姓吃饱饭、不需要城池不决堤、不需要国库有银子的‘大道’?”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根针落进了一潭深水里,针尖穿过水面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水面上确实有一圈极细的涟漪正在无声地扩散开来。
屠勋站在那里,没有回答。
他没有找到合适的回答,也没有试图去找一个不合适的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已经意识到自己提出的问题被重新摆在了自己面前的人。
朱厚照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工部尚书曾鉴身上。
“曾鉴,你说——读了工科农科算科的士子,出仕之后不懂四书五经,坐在官位上不知如何审案、理政、断是非,这是你的原话。”
曾鉴微微欠身,他的姿态带着一种工部官员特有的、像是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会被点名之后正在努力稳住自己的沉稳。
“朕问你——如果一个人擅长农耕、擅长水利、擅长算账,他出仕之后,朝廷难道会让他去做他不擅长的事吗?”
曾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已经隐约猜到了皇帝接下来的方向,但他没有打断。
“他擅长农耕,朝廷就让他管农事;他擅长水利,朝廷就让他管水利;他擅长算账,朝廷就让他管账目。朝廷为什么要让一个擅长算账的人去审案?”
朱厚照的声音不高,但那种不急不缓的、像是在拆解对方的逻辑时才会有的耐心,让曾鉴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你不会让一个修水利的人去断案,也不会让一个断案的人去修水利。那为什么你会担心一个读农科的人,因为不懂经义而判错案子呢?他根本就不会被派去判案子。”
曾鉴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那句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欠身,声音比方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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