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回过神来的迟缓:“皇帝说得有道理……可六部尚书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什么叫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灰布短褂的同窗追问了一句,“你到底是支持皇帝,还是支持六部尚书?”
月白色长衫的士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但他旁边另一个穿着靛蓝色长衫的士子已经想好了,他站在告示墙前,看完之后,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我支持皇帝,皇帝说得对。”
“四书五经里确实有农事水利的内容,可科举从来不考那些。考了十几年的八股,到头来连地都不会种,连渠都不会修,那算什么圣贤之道?”
他旁边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士子立刻接话:“可你读了农科工科算科,出来之后能做什么?你能当县令吗?你能审案吗?你能理政吗?”
靛蓝色长衫的士子转过头来看着他,声音不卑不亢:“我读了农科,朝廷会让我去管农事。”
“我读了工科,朝廷会让我去修水利。”
“我读了算科,朝廷会让我去管账目。”
“我为什么要去审案?审案有读律法的人去审,理政有读经义的人去理。各司其职,有什么不对?”
那青灰色长衫的士子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可那终究不是正途……”
“正途不正途,谁说了算?”靛蓝色长衫的士子的声音拔高了一分,“你考了几次了?上榜了吗?”
那青灰色长衫的士子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像是要把自己从那片目光中藏起来。
告示墙前的议论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从崇文门蔓延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茶馆里、酒楼上、书铺里、学舍里,到处都在讨论那两份告示上的内容。
有人支持皇帝,有人支持六部尚书,有人还在犹豫,有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支持六部尚书的人,大多是那些在儒家经义上功底扎实、在历次科举中名列前茅的士子。
他们从小读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八股文章,背的是朱熹的章句和历代先贤的注疏。
他们觉得自己走的路是对的,觉得自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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