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路上走了足够远,觉得那些工科农科算科的东西不过是旁门左道,不该和圣贤之道并列。
一个在顺天府学读书的生员,在府学门口和同窗争论时说:“六部尚书说得对,工科农科算科是技艺,是术,不是道。君子之道,在通晓大道,不在精于一技。”
“如果连匠人和农夫都能通过科举做官,那圣贤之道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他旁边一个同样穿着靛蓝色长衫的生员立刻反驳:“可你考了几年了?你上榜了吗?”
那生员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立场:“我虽然还没上榜,但我相信只要继续读下去,总有一天会考中的。”
“这不是能不能考中的问题,这是圣道能不能被维护的问题。”
“你维护了圣道,可你自己呢?”那反驳的生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直接,“你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可你依然没能考中。”
“你还要读几年?五年?十年?你读得起,可你家里等得起吗?”
那生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我也不会去学那些旁门左道。”
“那不是旁门左道。”反驳的生员摇了摇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笃定,“那是活路。”
支持皇帝的人,大多是在经义上天赋不足、在历次科举中屡试不第的士子。
他们读了十几年的书,背了十几年的经,却始终无法在那些狭窄的通道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们不是不努力,不是不用功,只是在那套由四书五经和八股文章构成的评价体系里,他们始终是排在后面的那批人。
一个在保定府学读书的生员,在给同窗的信中写道:“我读了十四年书,考了五次乡试,每次都在榜尾徘徊。”
“我不是不努力,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晚上读到深夜才睡,可我就是写不出那些让考官眼前一亮的文章。”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出人头地了。”
“可现在皇帝说,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工科、农科、算科——那些我从小就熟悉的东西,那些我真正擅长的东西,现在终于有机会成为我的出路了。”
那封信被他的同窗在府学里传阅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