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因为她在宫中可以稳定后宫、安抚嫔妃、教养皇子。
她的本分,是当好后宫之母,不是当张家兄弟的娘。
可她不这么想。
她一辈子都在替张家兄弟求这求那,张峦的封赏、张鹤龄的爵位、张延龄的官职、张家的田产、张家的商铺、张家的关系网。
她求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的儿子也搭进去了。
他前世病榻之上,她联手杨廷和等人,拒绝了他要找民间名医的请求。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宫中太医乃天下名医”。
可实际上呢?
宫中太医是文官集团的人,她是文官集团的棋子,是文官集团控制皇权的工具。
他死在了病榻上,而张鹤龄、张延龄被她保了下来。
这件事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朱厚照沉默了半响,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刘瑾。”
刘瑾从暖阁门口快步走进来,躬身应道:“奴婢在。”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刘瑾脸上,声音依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终于放在它该放的位置上时才会有的分量:“太后那边,如今情况如何?”
刘瑾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知道皇帝问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舌尖上小心翼翼地放出来的:“回陛下,太后娘娘在皇陵一切安好。每日为先帝祈福,诵经礼佛,饮食起居皆有定数。只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然后继续说下去:“只是比在宫中时消瘦了许多。皇陵那边清苦,膳食比不上宫中,太后娘娘用了三年,身子骨不如从前硬朗了。”
朱厚照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张年轻的、却带着超越年龄沉静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刘瑾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了一句:“张家兄弟那边——张大公子张鹤龄,张二公子张延龄,也都在皇陵。”
“他们每日跟着太后一起为先帝祈福,住在皇陵旁边的几间偏屋里,日子过得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好。据说张鹤龄的身子也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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