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码好,
又把几个体积较大的盒子小心地放在空着的座椅上,整个车厢都被照顾得整整齐齐。
顾承屿把座位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转身看见知意正靠在椅背上,
目光有些发直地看向窗外,显然是困了。
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他顺手把外套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肩上蹭了蹭,闭上眼睛。
列车启动,窗外的街景渐渐被郊野取代,深市的楼群逐渐退远,变成模糊的轮廓。
商务座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规律声响。
那些堆在座位上的礼物盒安安静静地待着,每一份都装着沈母的叮嘱,
也装着属于这个节日的、稳稳当当的热闹,正跟着这趟列车,一同驶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团圆时刻。
高铁减速的时候,知意的手机震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养父打来的,接起来,
养父的声音带着一点惯常的、不太明显的急切:“意意,你们到哪了?我过来接你们。”
知意还没答话,车窗外桐花镇站的站牌已经滑进了视线。
她握着手机说:“爸,我们到站了,你不用来接,
帮妈做饭就好。我们自己打车回来。”
养父那边顿了一下:“那也行,你们路上小心。”知意说:“好,先不说了,我们该下车了。”
挂了电话,知意站起来,顾承屿已经伸手从行李架上帮她拿包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盒,林昭正弯着腰,
把一个体积不小的纸箱小心翼翼地挪下来,旁边还有几个袋子,靠在他脚边快要站不稳。
知意走过去:“我帮你拿两个。”
林昭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里的光芒还没来得及亮起来,顾承屿已经开口了:
“不用。今天我给他三倍工资了,这是他该做的。”
林昭那点刚升起的希望像被一阵风吹灭的烛火,默默熄了。
他低下头继续搬行李,心里默默流泪——钱难挣,他认了。
他把那几个纸箱重新码好,和司机一人分了一摞,
连肩膀上都挂满了袋子,像两棵挂满礼物的移动圣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