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就缩回来了,脸色从白变成了灰道:“殿下,下官不知情,下官真的不知情……”
“谁运走的粮,运到哪儿去了?”李默问他。
周推官抖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下官只知道是往西边去了,具体去了哪里、经了谁的手……下官真的不知道,陈通判走得急,什么都没交代。”
“陈通判现在人在哪里?”
“跑了。”
周推官的声音更低了。
“水灾之后第三天就跑了,下官派人去他府上找,人已经不在了,连家眷都不见了,下官听说他往西边走了,具体去哪儿,下官实在不知。”
李默看着他,没有接话。
周推官腿一软,又跪了下去道:“殿下!下官只是个小推官,管管文书账册还行,这些事根本不是下官能经手的!”
李默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本旧账册,翻到折角那一页,指着出库栏里几处数字:
“这些签名,有你的,也有陈通判的,还有前任刺史的,每一笔账都对不上。你不经手粮食,你经手账册,亏空三成的数目你比谁都清楚。”
周推官低着头,额头抵在青石板上,肩膀微微抖着。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才肯往外掏的无奈:
“殿下……那批粮食,是分两批运走的,第一批走的是水路,经汴河入黄河,到郑州转陆运,往西去了,第二批走的是陆路,也是往西。”
“谁接的货?”
“下官不知道具体名字,但下官在码头上见过一个人,那人穿着便服,但腰上挂的腰牌是京里的样式。”
周推官把自己记忆里的一个细节小心翼翼地翻了出来,像是已经攥了很久,只在看到那三具尸体之后才终于觉得不能再攥了。
“下官记得那腰牌的颜色,是银色的,上面刻的字……好像是……‘户’字。”
李默没有说话。
京里,户部,银色腰牌,品级不低的官员。
他把账册合上,站起来道:“你起来吧!这两天别出门,需要你作证的时候会叫你。”
周推官从地上爬起来时腿还在打颤,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他看了李默一眼,像是想问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话:“下官告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