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大铜锁。
李默站在仓门前,掂了掂那把锁的份量,锁很沉,铜面光滑,上面没有积灰。
他让人去找转运仓的管事,等了半个时辰,管事才到,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灰布袍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老寒腿犯了。
他看到李默带着一队骑兵站在仓门口,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殿下……您这是……”
“开锁。”李默说。
管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汗,又搓了两下指尖,才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颤巍巍地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铁链哗啦一声松开了。
他推开仓门,一股陈年谷物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
仓库里面堆着不少麻袋,摞得整整齐齐。
李默走过去,用刀尖划开最近的一只麻袋,里面的粮食从破口处流出来,白花花的大米,颗粒饱满,没有受潮没有霉变,跟汴州城外那些灾民碗里的稀粥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他又划开第二袋,也是大米。
第三袋,第四袋,全是粮。
“这些粮食什么时候入库的?”李默问。
管事垂着手,目光落在地面上:“七月二十三,有两百来袋。”
“谁送来的?”
“说是……从汴州那边调拨过来的,运粮的人穿着便服,没穿官服,只说是朝廷临时调拨的。”
李默没有再多问,让士兵把仓库清点了一遍,一共一百多袋粮食,加上几箱散银和一些铜钱。
他让人把仓库封存好,留了一队士兵看守。
郑州转运仓的这条线索不是终点,而是途经的一站。
它说明那批粮食确实一路往西来了,到了郑州之后被人截停了一部分,剩下的则继续往西运。
那个在汴州粮仓出库记录里凭空消失的三成粮食,正在逐渐浮现出一条完整的路径。
当晚,李默在郑州驿馆里住下,写了一封更长的信,让人连夜送回长安。
信上写了他推断的贪墨路径:从汴州粮仓出库,经汴河入黄河,到郑州转运仓分流,一部分截留在此,另一部分继续西运,最终目的地不明。
而那个经手人的姓氏“杨”,是这条路径上目前唯一的署名。
他把信交给亲兵时,那个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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