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枯草屑。
柳含烟跑到他们面前时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了,她弯着腰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来,目光落在吴氏那张皱纹更深却依然熟悉的脸上,又移向柳杉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
“爹…娘!”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鼻音浓得化不开,“含沫!”
吴氏手里的包袱掉在了地上。
“烟儿…”她的声音又哑又碎,像是那些年在心里喊过无数遍的名字终于能当面喊出来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手伸出去颤抖着摸了柳含烟的脸,像在确认她是真的、热的、活着的。
柳含沫从母亲身后探出身来,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厚棉袄、发髻散了一半,眼角泛红的姐姐,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句完整的:“姐……你没死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又惊又喜的颤音,像是确认了一件想了很久却不敢确定的事。
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那边跑过来了。她跑得比谁都急,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跑到跟前才停下来,仰着脸看着面前这几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她看了看柳杉,又看了看吴氏,最后目光落在柳含沫身上,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娘,她们是你的娘和爹和妹妹?”
柳含烟蹲下来,把她拉到身前,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尽量说得平稳:“福宝,这是你外祖父,外祖母,这是你小姨。”
福宝又看了柳含沫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到柳含沫面前仰着脸喊了一声:“小姨好!”
柳含沫被这个扎着两个歪歪扭扭小揪揪的小丫头喊得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福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棉袄领口那圈被风吹得翻起来的白兔毛,好一会儿才蹲下来平视着她:“你…你叫什么名字?”
“福宝!”她挺了挺胸脯,银铃铛随着动作叮铃响了一声,“娘说小姨最好了,会给福宝糖吃。”
柳含沫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跟柳含烟有七八分像,只是年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