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院方向传来脚步声。
周推官走在前面,弯着腰,态度客气得过分。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旧棉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面容清秀,但嘴角有一块淤青,像是被人打过的痕迹,走路时左腿微微拖着,可能也受了伤,但眉宇间那股端正的气度没有被牢里的日子磨去多少。
他走出牢门的时候眯了眯眼,像是被久违的天光晃了一下,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棉袍的高大男人和一个扎着歪歪扭扭小揪揪的小丫头时脚步停了一下,带着一种“这是谁为什么来接我”的迟疑。
李默看着他道:“柳家大郎?”
那人点了一下头:“在下柳含璋,多谢……公子搭救。”
“我是你妹夫。”
柳含璋愣了一下道:“妹夫?”
福宝从李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仰着脸冲他喊了一声:“大舅舅!娘亲让福宝来接你回家!”
柳含璋低头看着这个扎着两个歪歪扭扭小揪揪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门口停着的那匹黑马和李默腰间那块玉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嘴角那块淤青的疼痛似乎淡了一些。
他又看了看李默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看着很让人踏实的脸,又低头看了看福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脑子里堆了无数问题,但最后只挤出一句:“……含烟还活着?”
“活着,”李默说,“回家了。”
柳含璋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眶有些泛红:“好。”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稳稳地拉上来的,“回家。”
他跟着李默走出县衙大门,阳光正好从屋檐上方照下来,把他身上那件灰旧的棉袍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福宝走在他旁边,仰着脸问了一句:“大舅舅,你脸上的伤疼不疼?福宝带了饼子,你要不要吃?娘亲早上烙的。”
柳含璋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息:“谢谢福宝,大舅舅不疼了。”
福宝从怀里掏出半块用油纸包好的葱油饼递过去,柳含璋接过来咬了一口,饼还是温的,葱香混着面香在舌尖上化开,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眼眶又红了一些,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那天上午,柳含璋跟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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