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受那些挑三拣四的客人嫌弃。
可她攥着银子的手却越来越紧,紧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河面上的那一艘艘画舫。
“就是个普通姑娘……”赵媒婆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那些大人物的……”
“就是……就是相个亲,找个体面的好人家而已……”
“应该……应该造不成太大的问题吧?”
赵媒婆把银子塞进怀里,心却越跳越快。
她坐在茶摊的条凳上,两腿发软,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
茶摊老板过来给她续了碗热茶,她端起碗,手抖得洒了半碗出来,溅在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她心神不宁地盯着河面,等着那艘画舫上的人出来。
河风吹过来,明明是初春的暖风,她却觉得后脊梁一阵阵地发凉。
另一边,刘嬷嬷转身离开河岸后,并没有往街市上走。
她沿着河堤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又深又长,两边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藤。
她走得轻车熟路,七拐八拐,拐过三个弯后,从一扇毫不起眼的侧门进了府衙后院。
府衙后院很大,前院住着知府和正室夫人,院墙高耸,门口有护卫守着。
刘嬷嬷看也没看那扇门,径直绕过主院,穿过一条夹道,走进了一处略显偏僻的侧院。
侧院里种着几株瘦竹,竹影在粉墙上摇曳,显得清冷又安静。
她推开正屋旁那间小书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刘婉儿正坐在书案后面,低头翻看一本摊开的账册。
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面绸衫,头发松松地挽着,用一根素银簪子别住,整个人瞧着一如往常的沉静平淡。
书案上摆着一盏冷茶、一方砚台、一支蘸过墨的笔,旁边还有一摞厚厚的账本。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算一笔怎么也对不上的账。
“刘姨娘。”刘嬷嬷在书案前站定,弯下腰,恭敬地行了一礼,“事情已经办妥了。”
刘婉儿头也没抬,只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办妥了就行。”
她翻过一页账本,又停下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了几笔。
刘嬷嬷直起身来,没有多说什么,正要退到一旁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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