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绑在岩石上的、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粗糙绳索攀爬。脚下是云雾缭绕的深谷,风声呼啸。两名保镖一前一后护着林晚,龙向导在最前面探路。林晚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绳索和脚下的凸起上,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挪动。那一刻,她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只有“抓紧”、“踩稳”、“向上”这几个最简单的指令。攀上岩顶的瞬间,她瘫坐在岩石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但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般的解脱感,却让她几乎想要放声大喊。
傍晚时分,在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后,龙向导指着下方山谷中一片依山而建、炊烟袅袅的木楼群说:“到了,黑石寨。”
黑石寨,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一个比落雁坡更加偏远、几乎与世隔绝的苗族村寨。这里没有手机信号,没有通电(只有少数人家有小型太阳能板),饮用水来自山泉,主要的交通工具是马匹和人的双脚。寨子里的房屋都是传统的干栏式木楼,下层堆放杂物或关养牲畜,上层住人。岁月在木头上留下了深黑的色泽,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牲畜和某种植物混合的独特气味。
龙向导带着他们来到寨子边缘一户相对宽敞的人家,主人是龙向导的远房表亲,姓吴,五十多岁,是寨子里少数能说些普通话的人。吴叔话不多,但很朴实,将自家二楼一间空置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林晚住,助理和保镖则住在旁边的杂物间。房间极其简陋,只有一张铺着稻草和旧棉絮的木床,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木桌,墙上钉着几颗钉子用来挂东西。窗户是木板的,没有玻璃,用一块旧布帘挡着。但收拾得很干净。
“条件差,委屈了。”吴叔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不差,很好,谢谢吴叔。”林晚真诚道谢。比起一路的艰险,能有遮风挡雨的屋顶和一张床,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安顿下来后,林晚谢绝了吴婶准备的、她不太敢尝试的当地特色食物(主要是各种腌制发酵的食材),只就着热水吃了点自己带的干粮。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但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吴叔家那盏昏暗的油灯,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一天的经历和感受:
“路。没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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