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地研读那份漏洞百出、明显偏向乙方的合同,又详细询问了当时签合同的经过、老板的样貌、开的什么车、说过什么话。她将关键信息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并建议老支书,可以尝试将这些材料整理好,再去乡司法所,请秦律师帮忙,看是否能通过法律途径,至少先确认合同的部分无效条款,或者尝试寻找那个老板的下落。
她没有给出承诺,只是提供了清晰的思路和方向。但老支书和几位老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光。他们开始积极地回忆细节,互相补充。
这件事,让林晚在寨子里的“身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从“好奇的外来人”,变成了“可能帮上忙的读书人”。开始有更多村民,用夹杂着苗语和生硬普通话的方式,跟她诉说家里的难处:儿子在外打工受伤没人管,女儿嫁到山外受欺负,林地被邻村占了……都是些琐碎而具体的苦难。
林晚依然不是律师,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但她认真地听,仔细地记,能给出建议的给建议,需要向上反映的,她承诺会通过剧组渠道,向乡里或县里的相关部门转达。她的笔记本越来越厚,记录的不再仅仅是角色感悟,更多的是这片土地和这些人,真实的生存状态与司法需求。
在这个过程中,她仿佛触摸到了“方晴”的心跳。那种面对具体苦难时,既感无力又无法转身离去的拉扯感;那种在闭塞环境中,一点一点尝试撬动坚冰的笨拙与坚持;那种在与这些最质朴也最困顿的人们接触中,逐渐清晰起来的、关于“律师”这个职业在乡土中国最真实意义的理解——不仅仅是打官司,更是普法、是调解、是沟通、是给绝望中的人一点点可能的指引和希望。
夜晚,她在油灯下记录时,偶尔会想起父亲。如果父亲当年,也能遇到一个愿意听他诉说、帮他理清头绪、哪怕只是给他一点点支持的人,结局是否会不同?这个念头让她心痛,但也让她更加坚定地,去倾听和记录这里每一个愿意向她开口的人。
她与家里的联系,变得更加稀少和困难。卫星电话只有在天气极好、爬到寨子最高处时,才有可能勉强接通几分钟。她与笑笑的通话断断续续,每次听到女儿带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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