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这一夜没睡就受不了。”
“呵呵,可不是,以前我年轻时,在外领兵打仗三天三夜没合眼,打个盹之后照样精气神十足,现在嘛,睡不足时辰,第二日像整了十来个娘们一样!”
傅友德笑着点头附和,接着说:“要不要去眯一会?”
“不必了,死不了,也耽误不了大事。”李秋摆摆手,“今儿还得见几个头目,还有矿山的发现进程。”
两人走着。
傅友德跟在旁边,见李秋伸手去揉后脖颈,还是劝道:“实在撑不住就去躺会儿,你这副样子让底下的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出了什么事。”
“啥事没有,撑得住,一会就好了。”
李秋朝营地北边看了一眼。
远处,黑漆漆的山脊线还在一片焦痕里立着,大火烧了好几天,林子烧秃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石层。
远远看过去,有些石头一层一层的,确实像矿脉的样子。
可派人上去敲了好几天的石头,什么也没找着。
“那些头目什么时候到?”李秋问。
“说了天亮就来。”傅友德指了指帅帐那边,“刚让人去看了,还没来。”
李秋嗯了一声,步子没停。
他沿着营地的边线走了一圈,看过了粮垛的防雨布有没有扎紧,看过了马棚里草料还够不够两天,看过了沟渠里的积水有没有排干净。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师父徐达说过,就是这些小事,可能在关键时刻要人命,不可大意。
走到营地最北边的栅栏跟前时,李秋站住了。
他双手搭在栅栏上,看着远处那几座被烧得黑乎乎的山头,看了好一阵。
晨光从东边斜着照过来,把那些焦黑的树干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碎石坡上,像一根根戳在地上的手指头。
“那边的人说这一带出过银子。”李秋说道:“可咱们翻了快十天了,连个银屑子都没见着。”
傅友德站到他旁边,也扶着栅栏往外看:“那些个头目的话,听一半就行。为了活命,话里掺水是常事。”
李秋缩了缩脖子,晨风从山那边灌过来,凉飕飕的。
“呵,他们以前那是不了解我,现在了解了,恐怕比咱们还要心慌。”
“哈哈哈,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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