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寒说。
傀儡的光学传感器看着他。
“对。”它说,“留下了你。”
苏寒从壁画前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他们下到了裂缝的底部。
裂缝底部是一条河。地下河。河水很宽,比苏寒在平原上见到的那条河宽得多,水流很急,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河水是温热的,不,是热的。苏寒把手伸进水里,感觉到一股明显的热度,像是有人在河底烧着火。
“地热。”傀儡说,“水温大约四十度。河底的岩石被地脉加热,把热量传递给河水。”
苏寒把手从水里抽出来。他的手指被烫得微微发红,但银莲在他怀里亮了一下,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手指,疼痛立刻消退了。
他站在河边,看着那条地下河。河水在黑暗中流淌,表面泛着银白色的微光,那是地脉的光,从河底的岩石中渗透出来,混在水里,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沿着河走。”苏寒说,“河往东南流。和裂缝的走向一致。”
他们沿着地下河往东南走。裂缝两壁的岩壁在河水的映照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那些古老的壁画一幅接一幅地出现,更多的人群、更多的巨树、更多的银莲、更多的“知道”。苏寒一边走一边看,银莲在他怀里脉动着,和地下河的轰鸣声、和地脉的嗡鸣声、和岩壁上那些壁画中无声的歌声,全部同步了。
他们走了很久。地下河在黑暗中流淌,裂缝两壁的壁画在银白色的微光中一幅一幅地闪过。苏寒的腿已经感觉不到了,不是不疼了,而是疼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覆盖了。银莲的脉动在他胸口稳定地跳着,每一次脉动都像是一次呼吸,他的呼吸、银莲的呼吸、地脉的呼吸、这片土地的呼吸。
黎明之后,他们走出了落鹰峡。
裂缝突然变宽,两壁的岩壁向两边退去,头顶上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灰白色的天光。然后天光变宽、变亮,最后整个天空都露了出来。他们从裂缝中走出来,站在一片巨大的、平坦的平原上。
平原。
无边无际的平原。
灰黄色的、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平原。古道在平原上像一条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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