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损耗过大,加上镣铐加身,环境恶劣,脸色依旧苍白,精神也显得有些萎顿。他更多的时间是在观察,观察地形,观察锦衣卫的布防和行进规律,观察沈夜的状态,也在不着痕迹地,远远地关注着那个混在车队末尾、始终佝偻着背的“老车夫”——岳清霜。每当看到她那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挥动马鞭,或是默默啃食干粮时,萧离的心就会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翻腾的情绪压在心底,努力思考着脱身之策,以及……陆炳突然转向东北的目的。
岳清霜的日子同样难熬。身体的劳累和寒冷尚可忍受,内心的煎熬和恐惧却与日俱增。陆炳突然改变方向,不再急于回京,反而朝着传闻中凶险异常的血狼谷进发,这让她心惊肉跳。父亲岳独行给谢云舟的指示是“黑水峪”和“腰间系红绳的牧羊人”,这“血狼谷”与“黑水峪”是否有关联?陆炳是如何得知此地的?难道谢云舟招供了更多?还是锦衣卫另有情报来源?她不敢靠近囚车,只能远远看着萧离,看到他苍白的脸,看到他偶尔投来的、隐含着担忧和制止意味的目光,心如刀绞。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阿木依旧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车,或是蹲在火堆旁,用树枝在地上划着谁也看不懂的符号,眼神空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岳清霜能感觉到,阿木也在观察,在记忆,他那双看似呆滞的眼睛,偶尔扫过地形和锦衣卫的布置时,会闪过一丝与她记忆中那个憨厚木讷的牧羊少年截然不同的锐利。
队伍沉默地行进着。除了呼啸的风声、马蹄声和车轮碾压冻土的吱嘎声,很少有其他声响。锦衣卫们训练有素,令行禁止,即使在这种恶劣环境下长途跋涉,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纪律性。斥候小队如同幽灵般前出、游弋,不断将前方数十里内的地形、可疑痕迹回报给陆炳。
第三日午后,前方探路的斥候带回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他们在一条几乎干涸的河床附近,发现了新的车辙印和马蹄印,数量不多,但痕迹很新,不会超过两天。从印迹判断,对方约有十余骑,还有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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