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恢复。只是……”他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朱载垕问,眼睛依旧闭着。
“只是三皇子府邸,早已人去楼空。据抓获的几名仆役招供,三皇子在数日前,便以‘为皇上祈福’为名,离京前往西山皇觉寺,至今未归。陆炳大人已派人前往西山查探,但……恐其早已金蝉脱壳。”张居正接口道,声音沉重。
朱载垕嘴角动了动,似乎想冷笑,却无力做出这个表情。“西山……皇觉寺……好去处。陆炳。”
“臣在!”陆炳沉声应道。
“加派人手,封锁西山各处要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查抄三皇子府,所有文书、信函、往来人员名单,一件不许遗漏。尤其是与那个‘罗先生’,以及关外、白莲教等有关的线索,务必深挖。”朱载垕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指令依旧清晰。
“臣遵旨!”陆炳重重叩首。
“高先生,张先生。”朱载垕又唤道。
“臣在。”两人齐声。
“拟两道旨意。其一,昭告天下,妖人作乱,邪毒已得解方,名为‘紫薇正气汤’,朝廷将全力救治,百姓无须恐慌。凡中毒者,可至官府指定之处领取汤药,分文不取。其二,”他顿了顿,喘息了几下,“若孤……有不测,着令裕王(朱载垕同母弟)暂摄监国之位,由内阁辅政,谭纶掌京营戎政,戚继光、俞大猷辅之,稳定朝局,安抚天下。待父皇……龙体康健,再行定夺。”
“殿下!”高拱、张居正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这分明是在安排后事了!
朱载垕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呼吸变得轻微而绵长,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杨济时跪在地上,看着太子灰败的脸色,听着他微弱却坚定的心跳,老泪纵横。他知道,太子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下命令。以三日残生,换尽可能多的生机。
良久,杨济时重重地、以额触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时,脸上泪水已干,只剩下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肃穆和决绝。
“老臣……遵旨。”
他缓缓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身形有些踉跄。他走到一旁,打开一个随身携带的、古朴陈旧的紫檀木药箱。药箱最底层,是一个用明黄色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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