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仁政,在危难时,谁与他们站在一起。今日孤若惜身,坐视万民毒发而死,纵苟全性命,何颜面对天下?何颜面对列祖列宗?这江山,这社稷,要一个苟且偷生、罔顾子民的太子何用?”
他喘了几口气,脸色似乎更灰败了些,但眼神却愈发清亮,如同被水洗过的寒星。“况且,孤未必会死。杨院使不是说,还有一口气撑着么?”他看向杨济时,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玩笑的轻松,“杨院使,你是太医正,当有续命之法。孤记得,太医院有‘金针渡穴,吊命三日’的秘术?不妨……在孤身上一试。”
杨济时浑身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朱载垕。“金针渡穴,吊命三日”,那是太医院代代相传的、近乎传说的禁术。以特制金针,刺入人体几处关乎生机的要穴,强行激发潜能,锁住最后一点元气,确可为濒死之人延命三日。但这三日,并非真正的“生”,而是如同将熄的灯盏,用最后一滴油,维持着那一点微光。三日一过,油尽灯枯,魂魄离散,纵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且施术过程痛苦无比,如同万蚁噬心,非意志如铁者不能承受。更重要的是,此法有违天和,强留必死之人,施术者亦会折损阳寿,遭受反噬。自太医院有此记载以来,用者寥寥,且从无善终。
“殿下……此术……”杨济时嘴唇哆嗦着,想说出此术的凶险和代价。
“孤知道。”朱载垕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无非是再受三日炼狱之苦,换数百上千人性命。孤,愿意。”
“殿下!”高拱、张居正、陆炳齐声悲呼,再次叩首,额头触碰冰冷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必再劝。”朱载垕闭上眼睛,似乎连说话都耗费了他太多力气,“孤意已决。杨院使,准备施术吧。高先生,张先生,城外谭纶、戚继光、俞大猷处,可有新消息?三皇子……可有踪迹?”
见他心意已决,且思路清晰,竟还在关心战局和元凶,高拱等人心中悲愤欲绝,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和酸楚。高拱强忍悲痛,抹了把脸,嘶声道:“回殿下,谭侍郎已初步控制九门,戚、俞二位将军分兵巡守各主要街巷,弹压残余骚乱,收拢中毒百姓,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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