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奉命前来“慰问”过一次,言语间依旧带着探究,但见林墨确实昏迷在床(郑氏提前让徐大夫用了安神镇痛的药)、气若游丝,宅中又多了护院仆妇,戒备森严,倒也未再多作纠缠,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郑氏“多加小心”,便告辞离去。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宁静、内里紧绷、各自“修行”的状态中,悄然滑过。冬去春来,寒风渐歇,墙角残雪化尽,枯枝悄然萌出嫩芽。
林墨的伤势,在药物、食补、郑氏凤气的默默滋养,以及他自身不懈的“内视”与“梳理”下,终于开始有了缓慢却切实的好转。咳血早已停止,畏寒减轻,脸上也有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最重要的是,他对体内情况的掌控,越来越清晰。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心口金光与掌心碎片之间,那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以及它们在缓慢修复身体、消磨阴毒过程中,似乎达成的一种新的、更加“平和”的共存状态。他甚至开始尝试,以意念极其轻柔地引导这“阴阳”两股气息,沿着某些受损较轻的细小经脉,做最基础的、不带动真气、只带动“气感”的流转,如同疏通淤塞的溪流。
这一日,春阳煦暖。林墨靠在床头,闭目凝神,正尝试着以那缕微弱的“气感”,缓缓“冲刷”左臂一处滞涩的穴位。窗外,传来郑氏低声指点吴妈修剪院中那株老梅残枝的轻柔话语,以及远处巷中隐约的孩童嬉闹声。
一切,仿佛真的平静了下来。
然而,林墨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冰冷警示意味的悸动。
这悸动,并非针对近处,而是指向……北方。黑风岭的方向。
几乎同时,他心口那点金光,也微微跳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模糊的、难以言喻的“感应”,仿佛与某种遥远、却同源的气息,产生了瞬间的共鸣。
林墨猛地睁开眼,漆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风波暂平,潜心修行。但这短暂的平静,或许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序幕。北方的“黑风岭”,暗处的“北溟先生”,乃至可能正在赶来途中的、朝廷或道门的“专业人士”……无数双眼睛,或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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