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管事商量,她们一行要在此地采买,恐怕需耽搁几日,请商队先行,约定好返程汇合的时间地点即可。韩管事应允,并留下一个熟悉杭州地形的伙计,给郑氏做向导,这才带着商队自去忙他们的生意。
安顿下来后,郑氏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带着小翠和陈栓,在杭州城里转了转,重点看了几家大的绸缎庄、丝线铺,了解当下行情、流行花色、价格区间。与她预想相差不大,江南的丝绸、丝线,种类之丰富、品质之优良、花色之新颖,远非州府可比,价格也比州府便宜不少,但若零买,也无太大优势,关键是要找到可靠的源头,批量拿货。
摸清大概情况后,郑氏让陈栓备了些杭州特产的点心、茶叶作为礼物,次日一早,便雇了辆驴车,出城前往记忆中的“沈氏织坊”。
按照记忆寻到地方,织坊还在,但规模似乎比记忆中小了些,门面也有些旧了。郑氏递上拜帖,言明是北方故人之女,特来拜访沈老爷子。守门的伙计进去通报,过了好一会儿,才引着郑氏三人进去。
在略显简陋的堂屋,郑氏见到了沈老爷子。老爷子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精神倒还矍铄,只是眉宇间带着愁容。他打量着郑氏,眼中露出疑惑:“北方故人之女?不知令尊是……”
郑氏报上父亲名讳,又提及当年父亲来杭采购杭罗,曾与沈老爷子把酒言欢的旧事。沈老爷子凝神回想,半晌,才恍然道:“原来是郑大官人的千金!哎呀,一晃都这么多年了……老夫记得,那时你还是个小姑娘,跟着令尊来坊里看织机,还问东问西的。令尊可还安好?”
郑氏神色黯然,告知父亲早已过世,家道也已中落。沈老爷子闻言,唏嘘不已,连叹“世事无常”。叙旧之后,郑氏说明来意,想从沈氏织坊采购一批上等杭罗,尤其是大红色的,用于绣制嫁衣、被面等。
沈老爷子听罢,却面露难色,沉吟道:“郑姑娘……哦,该称郑夫人了。不瞒你说,若是早两年来,莫说一批,便是十批八批,老夫也能做主。可如今……”他叹了口气,“这两年,江南丝绸行当也不太平。本地几家大绸缎庄联起手来,压价收购,我们这些小织坊,日子难过啊。好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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