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都被他们定走了,剩下的,要么是次品,要么价格被压得极低,勉强糊口罢了。你要的大红杭罗,工艺复杂,染制不易,我这里……存货不多,而且,大部分已被‘庆丰绸缎庄’预定了。”
郑氏心中一沉,没想到江南本地竞争也如此激烈。但她不死心,恳切道:“沈老伯,实不相瞒,妾身此次南下,是带着铺子里几十口人的指望。金缕阁在州府刚有起色,就遭同行打压,断了货源。这批杭罗,关系着一笔大订单,也关系着铺子的存亡。还请老伯无论如何,帮衬一把。价格上好说,只要货好,妾身绝不让老伯吃亏。”
沈老爷子看着郑氏风尘仆仆却目光坚定的面容,想起当年其父的豪爽与诚信,心中犹豫。他捻着胡须,半晌,道:“庆丰庄定的货,老夫确实不能动,那是签了契的。不过……库里倒还有三匹大红杭罗,是早年积下的,染得极好,只是花样略老了些,一直没出手。另外,还有十来匹品质稍次、但也能用的杭罗,本是留给自家闺女出嫁用的……郑夫人若急用,老夫可以匀给你。只是这价格……”
“老伯肯割爱,妾身感激不尽!”郑氏连忙道,“价格就按市价,不,按您给庆丰庄的价,您看如何?那三匹上等货,妾身全要了,稍次的也要。另外,不知老伯这里,可能寻到可靠的生丝和金线、银线货源?”
见郑氏如此爽快,且价格公道,沈老爷子脸色好看了些,道:“生丝好说,湖州‘陈家丝行’的少东家,与犬子相熟,可以引荐。金线银线,苏州‘金玉楼’的最好,但价格昂贵,且通常只供给几家大绣庄。不过,老夫与‘金玉楼’的二掌柜有些交情,可以写封信,你们带着去试试,成与不成,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郑氏大喜,连忙道谢。当下与沈老爷子敲定了杭罗的数量、价格,付了定金,约定三日后取货。沈老爷子也爽快,当即写了一封给湖州陈家丝行的引荐信,又写了一封给苏州金玉楼二掌柜的信,交给郑氏。
“郑夫人,”沈老爷子送郑氏出门时,压低声音提醒道,“江南丝市,水深得很。各家关系盘根错节,你一个外乡人,又是个妇道人家,行事千万小心。尤其你要的量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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