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我不拦着。”
胡母插嘴说昨天打过电话了,丽丽不肯回来。说什么“回来了又怎样,天天在家听他们议论么”。这个“他们”指的是巷子里的邻居——在小城市,一个女人和丈夫闹分家另过,比离婚还招嘴碎。
苏晚在胡家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走的时候胡母送到巷口,拉着她的手说了句:“小苏,丽丽这个人心软,你多看着她点。那个陈立冬不是省油的灯。”
“婶,我晓得。”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一进门就闻着味儿了,油烟夹着蒜香,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鲜。苏晚换鞋的功夫,胡丽丽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手吃饭。”
两菜一汤,摆在折叠小桌上。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蒜蓉蒸茄子,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苏晚尝了一筷子土豆丝。
脆的,断口利落,酸辣比例掐得刚好,不是那种一股脑倒醋的路子,有层次。蒜蓉茄子更绝,茄子蒸到刚好塌软但没有烂,蒜蓉是炸过的,焦香混着酱汁浸进去,每一口都有东西。
苏晚筷子都没停,把蒜蓉茄子干了大半盘。
“你这手艺哪学的?”
胡丽丽坐在对面扒饭,被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没学过,就是做得多了。立冬他妈嘴刁,做了十来年,被她骂出来的。”
苏晚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开个饭馆?”
胡丽丽笑了,那种不当真的笑。“开饭馆?我?别逗了,我连菜谱都不识几个字。”
“认字跟做菜有什么关系?你会做就行。”
“那不一样……饭馆那是生意,我就会做点家常菜,上不了台面。”胡丽丽低着头喝汤,像是想把这个话题躲过去。
苏晚没再逼她。
但这个念头她记下了。
接下来几天,苏晚开始有意观察胡丽丽做饭的习惯。这个女人买菜有讲究,不去超市,专门跑到老城那边的早市,蹲在摊子前挑挑拣拣,跟卖鱼的老头能砍价砍上五分钟。回来以后择菜洗菜,手脚利索得很,案板上的刀工有模有样——葱花切得均匀,姜丝细如发丝,这不是随便做做饭的人能有的功底。
有一天苏晚故意叫了份外卖,点的是附近一家评分挺高的湘菜馆,招牌小炒黄牛肉。
胡丽丽尝了一口,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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