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一根长头发,烫过卷的。
“昨晚干嘛去了?”
“厂里盘点,忙得脚打后脑勺,就在仓库将就了一宿。”陈立冬谎话张口就来,拉过胡丽丽的手就要往里塞雪花膏。
胡丽丽手往回一缩,铁盒掉在桌上,当啷一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水槽边刷牙的夏文瑾。
夏文瑾吐掉嘴里的沫子,拿毛巾擦了把脸,连个正眼都没给陈立冬,转身进屋看孙女去了。
陈立冬讨了个没趣,嘟囔两句“不识好歹”,洗漱换衣后,骑着车又出了门。
屋里只剩婆媳俩。
胡丽丽捡起桌上的雪花膏,摩挲着铁盒边缘,眼眶红透了。
“妈。”胡丽丽开口,喉咙发紧,“他是不是真有事绊住了?我昨晚想了一宿。要是真闹翻了,这年头离婚的女人,走街上都要被戳脊梁骨。琴琴以后在学校,也会被同学笑话没爹。我……我怕。”
夏文瑾正给琴琴穿棉裤,动作没停。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也能洗清人。”夏文瑾把琴琴抱下床,“你这脑瓜子,比那清朝出土的文物还古董。离了男人地球不转了?他给你个甜枣,你连命都豁出去。你看看他领子上的头发,厂里仓库养卷毛狗了?”
胡丽丽脸唰地白了。
“女人这辈子,不能只指望男人给饭吃。”夏文瑾把琴琴塞进胡丽丽怀里,“今天你调休,跟我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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