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不能干活,即刻废弃。
一旁的陈老根匆匆赶来,看着自己买来的苦力倒地昏迷、高烧不醒,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半分焦急,只有赤裸裸的恼怒与不甘。
他花了积蓄买来的劳力,才用了几天,就病倒废了,在他眼里,这就是亏本,就是吃亏,就是这孩子故意跟他作对。
“别装死!赶紧起来干活!”陈老根弯腰,粗暴地揪住武水生的后领,想要把他硬生生拽起来。
可武水生的身体绵软无力,浑身滚烫,头颅耷拉着,整个人彻底失去支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
陈老根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触及一片滚烫灼烧的温度,终于确认,这孩子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极重。
可他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极致的刻薄与冰冷:“病了?病了就活该!吃我的饭、住我的地、拿我的力气偷懒,病死也是活该!”
“我花钱买你回来干活,不是买你回来养病享福的!”
他没有找药、没有降温、没有救治、没有一丝一毫的照料。
在他眼里,买来的奴隶,不配看病、不配养病、不配浪费任何资源。
能扛,就自己扛过来,继续当牛做马。
扛不过去,就自生自灭、病死烂死、尸骨荒山,与他无关。
烈日之下,陈老根厌烦地踢了踢武水生的身体,冷声吩咐身旁的村汉:“别挡着干活,拖回去扔柴房去!要死要活,随他自己,我不管!”
没有救治,没有汤水,没有歇息的床铺,没有一丝暖意。
唯一的处置,就是拖回阴冷破败、漏风漏雨、潮湿发霉的柴房,任其自生自灭。
两个村汉应声上前,粗鲁地拖拽起武水生单薄的身体。
不顾他满身伤痕、不顾他高烧濒死、不顾他气息微弱。
像拖拽一袋无用的垃圾、一具腐烂的牲畜尸体,随意拖拽在泥泞碎石地上。
一路拖拽,一路磕碰,碎石划破他的肌肤,黄泥沾满他的脸颊,旧伤叠加新伤,浑身血肉模糊,狼狈凄惨到了极致。
沿途劳作的苦力纷纷低头,无人敢言、无人敢拦、无人敢救。
所有人都知道。
被拖回柴房自生自灭的苦力,十死无生。
深山无医、无药、无暖、无食、无照料,重症高烧,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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