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烧干生机,活活痛死、烧死、渴死、饿死。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柴房破旧的木门被狠狠推开,武水生单薄的身体被随意一扔。
“砰!”
身体重重砸在发霉发硬、布满虫蚁的稻草堆上,震荡得他喉间一甜,溢出一丝暗红的血丝。
“躺着吧!死了记得自己烂干净,别脏了院子!”
冰冷的嘲讽落下,木门被狠狠合拢、落锁。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亮、声响、人间气息。
彻底将一个鲜活的、重病濒死的十六岁少年,锁进无边黑暗、无边阴冷、无边绝望的囚笼死地。
柴房之内,漆黑幽深,阴冷刺骨,霉味、草腐味、虫蚁味混杂在一起,污浊窒息。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暖意,没有水源,没有食物,没有被褥,没有一丝活下去的条件。
只有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寒冷、无尽的病痛、无尽的孤独。
武水生静静蜷缩在冰冷发霉的稻草堆上,彻底坠入高烧迷离的混沌幻境。
意识半醒半昏,半梦半死。
身体烈火焚身,脏腑灼烧剧痛,四肢冰冷僵硬,头痛欲裂,浑身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哀嚎、破碎、凋零。
可肉体的剧痛,早已比不上灵魂深处的崩塌与思念。
昏沉迷离之间,他不再看见村民的暴虐、不再看见谷地的血色、不再看见人间的罪恶。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千里之外的家,只剩下他日夜牵挂、朝思暮想的父母。
他看见老家的青瓦炊烟,袅袅升起,温柔缱绻。
看见母亲坐在灶台前,弯腰做饭,背影温柔,眉眼慈祥,回头笑着喊他的名字:“水生,回家吃饭了。”
看见父亲扛着锄头从田里归来,满身泥土,放下农具,疲惫却温和地看着他,让他好好歇息,别太累。
看见家门口的老槐树,花开满枝,香气四溢。
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依偎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安稳温暖。
一幕幕温柔往昔,清晰逼真,触手可及。
可伸手去抓,全部化作泡影、碎作云烟。
幻境破碎,只剩冰冷黑暗的柴房,只剩灼烧濒死的病痛,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在混沌之中,微微睁开沉重滚烫的双眼,漆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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