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去,只剩下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眼般朝堂的冷硬和锐利。
他得去接住戚继光用命拼来的这份泼天大功。
也得去稳住那颗因狂喜而可能再次失衡的帝王之心。
更得去看看,这颗投入平湖的巨石,究竟会激起怎样连绵的浪。
更衣极快。
绯红官服上身,乌纱戴正。
赵宁走出内院,穿过中堂,府门外,轿子已经备好。
远处,皇城方向传来的钟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一声叠着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弯腰,钻进轿帘。
轿夫起轿。
帘外,春日的阳光刺眼,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随着轿子的晃动,无声地向前疾行。
钟鼓声,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