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队伍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拧成整体。
前方盲杖探路,后方绳索相连,左右还有战士随时观察泥泡和草色。
行军速度竟然比刚进草地时快了数倍。
更要命的是,没人再陷进去。
一个伤员躺在担架上,看着前方银光闪动,眼眶红了。
“以前听老兵说,草地一张嘴就吃人,连尸首都找不回。今天咱们竟然能从它嘴边绕过去。”
抬担架的战士咧嘴一笑:“不是咱们厉害,是绵绵把草地的牙给敲掉了!”
苏绵绵听见了,脸蛋红扑扑的。
她奶凶奶凶地纠正:“才没有敲掉呢,是让它咬不到红军叔叔!”
王振低头看她,独眼里满是滚烫的光。
“好闺女,有你这根盲杖,咱们等于多长了几千只眼睛。”
郑渊抬手看向远处,声音终于松了一分。
“照这个速度,白天能多走出十几里。敌人算好的时间,要被咱们硬生生打乱。”
陈铁山胸膛一震,眼底战意如火。
“好!他们想让草地拖死咱们,老子偏要带着兄弟们踩过去!”
“全军听令!”
他拔枪指向前方,怒声如雷,“盲杖探路,绳索护命!步步为营,谁也不许掉队!”
“步步为营!”
几千名红军压着声音回应,震得草甸上的薄雾都颤了颤。
银色盲杖一次次刺破草皮,橙色绳索一道道连住生路。
这片号称吞人的魔鬼草地,第一次被红军用最稳的办法,一寸一寸撕开了口子。
可太阳渐渐西沉,草地上的风忽然变了味道。
白天能走的路已经被盲杖探明,可草地的夜晚,才是真正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