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第一根电话线断开,软软垂下。
远处粮仓院内,抱枪打盹的敌兵挠了挠脖子,没醒透。
“咔嚓。”
第二根断。
小栓子在屋脊阴影里抬手,示意安全。
赵铁拳把断线缠成一团塞进瓦沟,嘴里还念叨:“这叫捂耳朵。等会儿再捂嘴。”
同一刻,王振带着另一队绕到粮仓北墙。
两个哨兵靠着门柱闲聊,一个嘴里叼着草根,一个抱着枪打盹。
“昨夜营长又喝了?”草根兵含糊问。
“喝呗。”另一个打着哈欠,“他说大后方稳得很,红军有本事从后山飞下来。”
墙外,阿木听完郑渊提前教过的几句汉话,眼神沉了沉。
王振抬手,两个红军战士从墙根探出,布团一塞,胳膊一绞,哨兵连挣扎声都没漏出来就软倒下去。
阿木手下的猎手扶住枪,不让枪托磕地。
王振看他一眼,低声道:“好手。”
阿木把弯刀收回布鞘,只回两个字:“安静。”
粮仓外圈,一道道影子压进墙根。
陈铁山伏在晒谷场后的柴堆旁,看见镇口巡逻队晃着步子走近,抬手一压。
几名寨民把竹筐推倒,半筐红薯滚到路中间。
巡逻兵脚步一顿。
“谁家的红薯?”
“捡不捡?”
“捡个屁,老子还没睡醒。”
话没说完,草垛后探出几只手,布团堵嘴,膝盖顶弯,巡逻兵一个接一个被拖进草垛后。
刘大彪按着最后一个胖兵,闷声道:“别踢,踢坏红薯要赔。”
胖兵瞪圆眼睛,嘴里只能呜呜。
赵铁拳从电话杆上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西边断干净了。东边呢?”
老孟擦了把汗:“火药仓那边还有一条暗线,贴着屋檐走,不剪会通到哨楼铜铃。”
王振目光一冷:“带路。”
火药仓旁边的哨楼高出一截,楼上挂着铜铃,铃绳垂进守兵值房。只要一扯,半个镇都得炸锅。
赵铁拳盯着那根铃绳,骂得轻:“这玩意儿才是狗尾巴。”
小栓子搭箭似的伏在墙头:“楼上一个,睡着了。”
“别杀。”陈铁山压低,“绑。”
阿木亲自攀上墙,像影子贴到哨楼下。他用短刀挑开窗缝,另一只手伸进去,慢慢托住铜铃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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