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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拳看得牙酸:“这活细,俺干不了。”
“你干就成敲锣了。”刘大彪接话。
楼上守兵翻了个身,脚踢到木板。
众人气息一停。
阿木手背青筋绷起,稳稳托着铃舌,没让铜铃碰出响。小栓子从另一侧翻入,布绳一绕,守兵被捆成粽子,脑袋还枕着枪托睡。
王振剪断铃绳,顺手把暗线也掐了。
他把断口塞进墙缝:“现在,它喊不出声了。”
白水镇守备指挥部里,方德贵还在睡。
桌上半瓶烧酒倒着,油灯烧出黑烟。墙上挂着一张大云山防务图,后山位置被他用红笔画了个大叉,旁边写着四个字:天险无忧。
副官昨夜劝他加岗,他还踹了人一脚。
“红军早饿趴了,敢来白水镇?除非山神给他们搭梯子。”
这话被门外站岗的兵听了一夜,听得自己也信了。
眼下,门口两个岗哨一个被拖到柴房,一个被按在水缸后。替他们站在阴影里的,是穿着灰布军装的红军。
赵铁拳把缴来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嫌弃地扯了扯:“这帽子味儿冲,白狗子几天没洗头?”
刘大彪憋笑:“连长,你别挑,黑灯瞎火像就行。”
陈铁山抬头看天色,雾快散了。
他低声下令:“粮仓外圈已封,电话线已断,哨楼铜铃已废。下一步,拿指挥部。营长活捉,口令、布防、钥匙都在他嘴里。”
王振把短刀收回鞘中:“不发枪,不惊镇民。谁手抖,自己去给绵绵交代。”
这句话比军令还管用。
几个战士下意识把枪背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就在这时,指挥部里传来床板嘎吱一响。
方德贵迷迷糊糊爬起来,踢翻脚边酒瓶,扶着腰带往外走:“人呢?都死哪去了?老子起夜,灯也不知道添!”
门栓从里头被拉开。
方德贵眯着眼跨出门槛,冷风一吹,酒醒了半截。
院子里,墙根下、柴垛旁、水缸后,站满了灰布军装的人,黑洞洞的枪口全对着他。
赵铁拳扶了扶敌军帽檐,冲他露出一口白牙:“营长大人,尿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