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里各捧着一卷竹简。
竹简上的字迹工整,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清晰可辨,是提前写好的请罪书。
那些竹简的串绳是新的,麻线的颜色比竹片本身浅了一度,说明那些请罪书是在出发之前刚刚编好的。
老臣后面跟着的是朝歌的武将们。
他们的甲胄还在,但大多已经锈迹斑斑。
那些甲片的边缘处已经被氧化出了一层暗红色的铁锈,有几片甲片的连接绳已经断了,断口处被重新用细麻线缝合过,缝合的针脚不太均匀。
他们手中没有兵器,那些原本握惯了刀枪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手指自然弯曲着,偶尔有几根手指会在无意识中做出握持的动作。
腰间空着,连佩剑的挂钩都摘掉了,腰带上的挂钩孔洞还留着,从那些孔洞的形状能看出那里曾经挂过什么。
再往后是文官和吏员。
有的穿着便服,那些便服的质地和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厚有的薄;有的连便服都破了,破口处被用大针脚草草地缝了一下。
队列拉得很长,从陈塘关城门外一直排到官道拐弯处,队尾的人还在慢慢朝前挪。
那些排在后面的人中有些已经走了很多天的路,他们的步伐比前排的人更慢,每一次迈步时脚抬离地面的高度都比正常走路时更低,像是鞋底与地面之间正在逐渐失去正常行走时的那层缓冲空间。
队伍在城门外停住了。
为首的老臣捧着手里的竹简,朝着城门的方向弯下腰去。
他的腰弯得很低,几乎与膝盖齐平。
他弯腰时双手将竹简举过了头顶,竹简的卷轴朝上,卷面朝着城门的方向。
他身后那些老臣也跟着弯下腰去。
第二排的人弯腰的幅度比第一排略浅一些,第三排比第二排又浅了一些,那个弯腰的深度从前到后逐排递减,在整支队列中形成了一道从深到浅的梯度。
然后是武将们,他们的弯腰动作比文官们更硬,上半身前倾的角度更小,但停留的时间更长。
然后是文官和吏员。
整支队伍在城门外的空地上弯成了一片。
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只有风吹过那些破旧朝服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那些朝服的下摆被风从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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