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媳妇!你这可是立了天大的大功了!”
“我就说咱们贾家是受老天爷保佑的,绝不了!”
“晚上赶紧生火,熬一锅白菜肉汤,多放油!”
“给东旭好好补补,我这把快散架的老骨头也跟着沾点荤腥,我都有多久没尝过肉味了!”
秦淮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声没吭。
麻木地脱下那件散发着恶臭的破棉袄,走到火盆边,机械地搓着那双冻得通红、裂开无数小口子的手。
炕上,贾东旭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炕桌上那半斤五花肉,干瘪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两圈,吞咽着贪婪的口水。
但他并没有理会贾张氏那发疯一样的叫唤,公鸭般的嗓子在冰冷的空气里刮擦出尖利、刺耳的声音。
“秦淮茹。你今天去街道掏粪,给了多少工分?”
秦淮茹搓手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没有回头,背对着炕,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就够换个半斤杂面的。”
“街道办过年的时候才发肉票。”
贾东旭脖子上的青筋因极度的激动和可怕的猜想而根根暴起,他死盯着秦淮茹那个沾满灰尘、甚至还粘着一根不知道哪来的枯草的后脑勺。
“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你连厂里的工作都没了!”
“你上哪儿弄的这细棒子面?你上哪儿弄的这半斤猪肉?!”
屋里原本因为看到肉而产生的那一点畸形的喜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只剩下火盆里那劣质煤渣偶尔爆裂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贾张氏抱着那个肉包,脸上的肥肉一僵,眼神开始在两人之间疯狂转悠,但手却死死抠住那块肉,生怕肉长翅膀飞了。
秦淮茹还是没有回过头,她那布满死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伸出手,拿过案板旁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按在缺了角的磨刀石上,“歘——歘——”地蹭了两下,发出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里,像是在磨人的骨头。
贾东旭看着她那木然、诡异的动作,看着她那毫无反应的背影,他只觉脑中“嗡”的一声,那根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弦,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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