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见碑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深浅不一,新旧交错。有的地方刻痕重叠在一起,像树皮上的疤。最上面那行字,"心域之主"下面那个被划掉的名字,划痕很深,边缘翻卷着,跟真正的伤口一样。
"你划掉的?"江晨问灰灵。
灰灵的头微微一偏。它在看江晨的手。
江晨抬起右手。掌心的痂已经裂开了,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他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发白。
"你想让我写?"
灰灵没动。但碑面上的字开始流动了——那些乱成一团的笔画重新排列,拼成两个字。江晨。然后散了,又拼成三个字。陈守业。又散了。最后拼成一句话,歪歪扭扭的,笔画像蚯蚓在泥里爬。
"写了,就替。"
江晨看着那四个字。他不认识那四个字怎么写出来的,但他读懂了。
烈炎在旁边"操"了一声。"什么意思?写了就替?替谁?替它?"
"替陈守业。"老头说。"陈守业的名字被划掉了,碑上空了。现在谁能写上去,谁就是心域的新主人。"
"那它呢?它坐了几百年,它不写?"
"它写不上去。"老头说。"它试过。它用砂子写,用石头写,用血写。写上去就褪,褪了就再写。最后碑把它自己写进去了——它变成什么样,碑上就刻什么样。它和碑长在一起了。"
灰灵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很轻微,像枯枝被风吹了一下。
江晨看着碑面上那四个字。"写了就替"——替陈守业,还是替灰灵?
"写上去会怎样?"江晨问。
"你会变成这地方的地主。"老头说。"三天法则管不了你。你在这片地上,想待多久待多久。"
"代价呢?"
老头不说话了。他蹲下来,捡起一粒灰砂,放在手心里看。砂子很小,灰白色的,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
"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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