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又问了一遍。
"你写上去,就变成碑的一部分。"老头说。"你走到哪,这块碑就跟到哪。你睡觉的时候,碑就在你旁边。你吃饭的时候,碑就在你对面。你不死,碑不烂。碑不烂,你走不出六域。"
烈炎听着,脸色变了。"那就是锁死了呗。写上去就永远关在这儿了?"
"也不算关。你可以到处走,六域都让你去。但你回不了地面了。"老头把沙子吹掉。"地面上没有碑。你上去,碑没法跟。碑跟不了,你就散了。"
"散成灰?"
"散成灰。"
江晨站在碑前,没动。风吹过来,带着灰沙打在脸上。他看着碑上那四个字——"写了就替"还在那儿,笔画在慢慢蠕动,像活的。
"江晨。"烈炎在身后叫了他一声。声音不大,有点干。"你别写。"
江晨没回头。
"我认识你十几年了。"烈炎说。"你做事从来不想后果。你想好了再动。这一笔下去,你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烈炎急了,声音高了半截。"你要是写上去,我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回去?上面那破灶台谁跟我一起劈?你他妈别犯浑。"
江晨转过身,看着烈炎。烈炎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跳着。他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你怕了?"江晨问。
"废话!"烈炎吼了一声。吼完他自己愣了一下,别过头去。过了几息,他转回来,嗓门降下来了。"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你把自己填进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找词。"你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后路。你跳下来的时候没想过怎么上去。你画圈的时候没想过手废了怎么办。你现在站在这儿,也没想过写了以后怎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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