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甚至觉得,倒不如方才那顿膳食被下了致命剧毒,让她死个痛快。
脸颊上泪痕已干,紧绷得难受。
沈持盈抬手用衣袖擦了擦,仍黏腻不堪。
她只得强打起精神,环顾这间密室,想找找可有能洗漱的物品。
很快,沈持盈发现罗汉床左侧有个小槅扇,推开一看,里头竟别有洞天——
这是一间小小的净房。
壁灯同样悬着,光线暖黄。
恭桶、铜盆、巾子、香胰等,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持盈屏息轻步走进去,试着伸手拨动铜盆后靠墙的铜闸。
鎏金铜管瞬间流出热水,源源不断注入铜盆里。
她心中怪异感更甚,这当真是镇抚司的诏狱?
沈持盈就着热水洗了把脸,睁开眼时,无意间抬头。
只见净房高处,粗大的房梁之后,竟隐藏着一扇小小的槅窗!
且那槅窗略微敞开,并没有上锁!
窗缝漏进微弱的天光,也漏进外头隐约的风声。
那一点光亮,落在沈持盈眼底,竟让她死寂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想死。
这个念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口。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求生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沈持盈连忙环顾四处,想找东西垫脚,好往上爬,借那扇小小的槅窗逃出生天。
奈何净房里均是些盥洗用具,压根不足以让她攀至高处。
外头那张罗汉床若能竖起来,倒勉强可以。
沈持盈快步走出去,双手抵着床沿用力一推,却纹丝不动。
她咬着牙,几乎将全身重量压上去,偏这罗汉床却像生了根,半点不肯挪移。
她蹲下一摸,床底竟是精铁浇铸的暗轨与机关,牢牢固定在地上,与这座密室浑然一体。
刚燃起的希冀,顷刻又彻底熄灭。
沈持盈瘫坐在地,背靠床沿,急促喘息着。
可绝望之后,想活下去的念头却异常清晰强烈。
哪怕不当皇后,哪怕为奴为婢,她也想活着!
此后数日,一日三餐依旧丰盛,也均是齐琰领人送来。
沈持盈却变了。
她总以试毒为由,软语撒娇,央着齐琰与她同食。
齐琰拒绝过,沉默过,也试图用公事公办的眼神让她知难而退。
可沈持盈不为所动。
她模仿着昔日的江夏王,绞尽脑汁找话题与他闲聊。
说话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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