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微微一滞,喉结微动。
除上回质问小满之事外,这是沈持盈回宫后第一次主动邀他留宿。
他修长的大手掀开珠帘,快步进入寝殿深处。
宫人们也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寝殿内只余帝后二人。
沈持盈抿了抿唇,莫名有些别扭,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佯装随意地开口:
“陛下今日…为何让臣妾穿龙袍、坐龙椅,还让百官称臣妾为万岁?”
“因为朕想补偿你。”
桓靳嗓音低哑沉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盈儿,眼下只是过渡。”他凝视着沈持盈,一字一句道,“日后,不止如此。”
闻言,沈持盈猛地抬头看他,心跳漏半拍。
不止如此,那更进一步,岂不是……
沈持盈不敢深想,那双乌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出那个盘桓心中许久的疑惑:“那陛下,当真就甘心…此生都没有亲生的子嗣吗?”
自回京后,太医院众人及当初为她诊治过的老医女,轮番前来为她诊过脉。
她这副身子已亏虚到极致,此生再无生育的可能。
甚至,若平日不加以调养,恐怕连活过四十都难。
沈持盈最怕苦的人,如今每日需服用数次滋补汤药。
桓靳已在她身侧落座,眼底翻涌着浓烈到近乎灼人的情愫。
“盈儿,”他低声道,“你还活着,朕都觉得像是一场梦。”
桓靳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像是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你说,朕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子孙后代的事?”
沈持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桓靳却已倾身上前,吻住了她的樱唇。
沈持盈被他压在榻上,呼吸紊乱,并未挣扎,却也没有主动迎合他。
一吻方休,桓靳抵着她的额头,低喘着问:“盈儿如今,可信朕待你的心意了?”
沈持盈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他的左臂上——
他穿着素色寝衣,衣襟严严实实,袖口紧束,连手腕都不曾露出半分。
前些时日,黎胜前来坤宁宫传话时,曾状似无意地提起,当年诏狱大火后,桓靳曾点火自焚,想为她殉情。
左臂烧伤严重,至今仍留着大片狰狞疤痕。
沈持盈当时听了,只是沉默。
当年她手持匕首,狠狠刺向桓靳时,同样伤了他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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