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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望着他被衣料裹得密不透风的左臂,她不敢想象,那衣料之下是何等惨状。
沈持盈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若桓靳从头到尾对她无情无义,她反倒不会这般满心委屈。
毕竟,是她有错在先,是她为了荣华富贵,冒认了嫡姐的救命之恩。
可偏偏桓靳说他爱她,为她虚设后宫、拒纳妃嫔、无视子嗣。
可以让她穿龙袍、让她坐龙椅,甚至曾点火自焚,要为她殉情……
越是这样,沈持盈越为当初那些本不该受的苦,而感到铺天盖地的委屈。
心念电转间,她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陛下为何不脱上衣?”
桓靳闻言微怔,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自在。
然他面上依旧泰然自若,“盈儿何出此言?”
沈持盈轻声道:“自重逢以来,陛下从未在臣妾面前褪过上衣…臣妾就不能问问?”
桓靳竟一时语塞。
他不想让沈持盈看到那些伤疤,怕吓着她,更怕她看了会…嫌弃他。
他近来已命人寻得上好的祛疤药,每日按时涂抹,可惜见效甚微,那些狰狞的疤痕依旧盘踞在臂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沈持盈见他不语,索性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去掀他的衣襟。
桓靳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抬手去挡,却又在半空中生生顿住。
纵能瞒得一时,又岂能瞒得一世?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瞬,沈持盈已趁机扯下他腰间的系带,又掀开他的衣襟。
寝衣滑落,露出左半边臂膀。
沈持盈瞳孔急遽收缩。
烛光摇曳下,桓靳身上烧伤的疤痕极大一片,自左边小臂蜿蜒到肩胛骨,狰狞可怖。
那些伤疤经年累月,如今已呈深褐色,皮肉凹凸不平,如同枯树皮般,不堪入目。
细细观察才能发现,左臂上还有一道更旧的疤痕——
是匕首留下的刀痕,细长而直,横亘在烧伤的褶皱之间,像被烈火封存的罪证。
沈持盈指尖悬在那片伤疤上,微微发颤,迟迟不敢落下。
恰在这时,殿外风雪骤起,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发出簌簌声响,像谁在窗外呜咽。
沈持盈猛然回过神来,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她原以为,黎胜只是夸大其词,说不准,是为了哄她而无中生有。
可眼前这触目惊心的画面,竟比黎胜所言,更为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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