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弃;远离她,却又如同剜心剔骨,痛苦万分。
见齐琰久久不语,只是紧闭双眼,桓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他真正忌惮的,从不是齐琰藏匿人的手段与本事,而是齐琰对沈持盈那份深沉克制的心思。
最后这一年,他撤去所有搜查人手,沈持盈也在那处小院彻底安顿下来,与齐琰开始频繁往来,还时常独处。
可齐琰,竟能恪守分寸,未曾有过半分逾矩之行。
这足以说明,齐琰对沈持盈,绝非贪图一时的美色,而是真心实意地将她捧在了心尖上,珍而重之,不敢亵渎。
而这份极致的克制,这份长达五年不离不弃的照拂,恐怕会永远印刻在沈持盈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密室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气氛绷得如同拉满到极致的弦,仿佛下一秒便会铮然断裂,又仿佛会永远这般僵持下去。
良久,终究还是桓靳打破了沉默。
他声音低沉而冷冽,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闻言,齐琰再次睁开眼。
那双曾经明亮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疲惫与灰败。
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干涩得只剩一丝气音:“臣……愧对圣上,更愧对皇后娘娘。”
他顿了顿,喉间翻滚着更浓重的血腥味,咽下之后,才继续艰难地说道:
“臣知晓,所犯之事罪大恶极,万死难辞其咎。臣别无所求,只恳请圣上一件事。”
“臣父年迈体衰,对此事从头至尾并不知情。所有罪责,请由臣一人承担。”
桓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尾却几不可察地泛起微红。
“朕不会杀你,”他沉声道,“若就此杀了你,反倒给了你个痛快解脱。”
“但你私藏当朝皇后,欺君罔上,不忠不义,罪无可赦。”
“自今日起,削去你一切爵禄官职,终身幽禁于京郊别院。无朕旨意,永世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说罢,桓靳决然转身,朝那扇沉重的石门走去。
行至两步,他脚下忽而一顿。
他并未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线裹着冰碴,说出让齐琰比死还煎熬的话。
“你可知,盈儿与朕团聚后,是如何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