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青虽不解,却还是应声上前,取下粗实的门闩。
“吱呀”一声,老榆木大门从内敞开,早秋的晨光漫进来。
门外石阶下,男人只着一袭褐色常服,玉冠束发,通身上下并无过多装饰。
可那周身浑然天成的凛然气度,以及手握生杀大权多年,自然而然浸出的帝王威仪,半点藏不住。
只见他跨过门槛,步履从容,仿佛这简陋的寻常院落,都成了金銮殿的丹墀。
他身后,数十名仆从鱼贯而入,个个低眉敛目,手中捧着大小不一的雕花木箱、锦缎礼盒。
沈持盈目光不受控制地飘过去,悄悄咽了口唾沫。
那些箱笼虽都上了铜锁,但仅看描金嵌玉的外壳、精雕细琢的纹路,便可推测,内里所盛之物是何等金贵。
不…不能再看了!
沈持盈猛掐了一下手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
她这点细微的挣扎,全数落入桓靳眼底。
桓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心腔骤然被一股沉甸甸的柔软填满。
他的盈儿,当真可爱得要命。
这世间,也唯有她,能如此轻易撩动他冷硬多年的心。
让他喜、让他悔、让他痛……
也让他,想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眼底。
仆从们放下箱笼,便无声地退了出去,训练有素得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青砖地面上那一排排占满庭院的箱笼,彰显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院门处,漠青与厨娘夫妇如临大敌般守着,生怕一个错眼,自家夫人就要被拐了去。
桓靳仿若未觉,只撩袍在石桌另一侧落座,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沈持盈身上。
从她丰润娇艳的脸庞,到她身上洗得发白的素纹衣裙,一寸一寸,满是怜惜。
沈持盈被盯得心头发慌,像是被猛兽窥伺的猎物,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私心里仍旧怕极了他,怕他撕破表面的平静,清算过往所有的旧账。
可想到今后的生计,沈持盈还是竭力压下那份心悸,主动迎上他灼热直白的目光。
“敢问陛下,您…您把齐琰怎么了?”她带着质问的语气,声音却微微发颤。
昨日她让护院老丈前去总督府打探,才惊闻齐琰已被罢免,总督府换了主人,内外戒备森严。
她身无长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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