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西北安稳度日,全赖齐琰的接济。
如今齐琰下落不明,她的经济来源便断了。
虽说眼下还算小有积蓄,可终究是坐吃山空。
桓靳唇角的弧度瞬间凝住。
他没想到,沈持盈难得肯见他一面,却是为了齐琰。
一股酸涩夹着刺痛猛窜上心口,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桓靳也深知,若不与她解释清楚原委,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盈儿,”他声音低沉,带着隐忍与克制,“朕确实对不住你,可齐琰他,更是罪该万死!”
“当年,齐琰明知朕迟早会放你回坤宁宫,却仍勾结庾太后等人,在诏狱纵火,将你偷运出宫。”
桓靳抬眸,“若不是齐琰心怀叵测,你又岂会平白无故,在民间东躲西藏,受尽流离之苦?”
沈持盈瞳孔微缩,怔怔地望着他。
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震惊过后,一股被愚弄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烧得她脸庞发热。
齐琰!该死的齐琰!
当初在宫里时,他便百般妨碍她,处处与她作对。
如今想来,他哪里是在帮她,分明是为了让她腾出后位,好给她那嫡姐沈婉华坐!
沈持盈胸腔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却不知,对面男人的视线,正死死凝在她发间那纹样精美的纱巾上。
上回仓促见面,桓靳被失而复得的狂喜冲昏了头,无暇细看她的装扮。
西北风沙肆虐,女子多以纱巾裹发,他也只当她是入乡随俗。
直到这些天,蒋斌将她近几年的行踪一一呈上,他才得知,这层薄纱之下,藏着何等惨烈的过往。
当年,沈持盈为躲避他那铺天盖地的搜寻,竟…剃光了一整头乌黑秀发。
诏狱大火后,整整一年里,她就躲在静法山另一座尼姑庵。
那一年,他数次亲临静法山,俯瞰她幼时居住的荒僻小院。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沈持盈若还活着,或许会回到那里。
毕竟,她生母孟姬的孤坟,就在那小院之中。
他的直觉并没有错。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持盈竟能忍痛落发,还彻底剃光了头。
想到这,桓靳身形微僵,胸腔熟悉的剧痛袭来,那股铁锈味再度涌上喉头。
他指节死死攥着石桌边沿,喉结疯狂滚动,才硬生生压了下去。
沈持盈全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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