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得像雪。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进宝。
进宝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你把这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找机会,放到杏儿屋里去。”
春儿浑身一颤。
“干爹……这是……”
他顿了顿,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且看着吧。”
春儿攥着那块汗巾,指尖陷进粗糙的布料里。她忽然明白了。
干爹是想让杏儿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就像那天,她背着那张字条,在院子里走了一整天。那些黏腻的目光,那些压抑的窃笑,那些无声的羞辱……
可是……她脑子里闪过杏儿那双溃烂龟裂的手,闪过她蹦蹦跳跳走路的样子。
“可是……是不是……”她声音细若蚊蚋,“不至于……”
“不至于?”进宝重复这三个字。
“春儿,”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菩萨在这宫里,活不过三天。”
进宝又转过身去,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比刚才更令人心悸,“
“你要还想叫我一声干爹,就听我的。”
春儿跪在地上,浑身冰凉。进宝的威胁像刀子悬在她头顶。
她不能失去干爹。干爹是这宫里唯一肯帮她的人,可她总在添麻烦、丢他的脸面。春儿攥紧了手里的汗巾,粗糙的布料磨得掌心发疼,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些。
她想起杏儿对她的狠,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心里那点不忍和恐惧慢慢淡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反正……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能受的,杏儿怎么就不能受?让她也尝尝这滋味,以后……以后就不会再欺负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种子落进了土里,无声地扎了根。
她抬起头,看向进宝。眼睛里还有恐惧,却多了一丝决绝。
“奴婢……”她用力点头,“奴婢知道了。”
进宝看着她,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
“乖。”他伸手,在她发顶极轻地拍了一下,一触即分,“不着急,仔细些。做好了,就往西墙砖缝里塞三颗石子。”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打开又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春儿跪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汗巾。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掌心,带来一种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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