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善一直没说话,只慢悠悠地拈着腕上的沉香木珠子。
此刻,他掀起眼皮,目光先掠过地上那方汗巾,又掠过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春儿,最后,落在进宝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笑容温和,甚至称得上慈祥:
“进宝公公办事,果然是利落。”
“人证物证俱全,脉络清晰,是该结案了。”
他顿了顿,话锋却轻轻一转,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神经:
“只是咱家年纪大了,看多了事儿,就爱琢磨……”
“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都赶得……这么‘巧’呢?”
他的目光,最终又落回春儿身上,带着冰冷的探究。
“尤其是这个叫春儿的丫头……”
“每次都在最‘合适’的时候,想起最‘有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