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即像是被人拖远了,只剩下一串模糊的呜咽。
胡公公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那张白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然后,他转身,对门外沉声道:“听见了?去杏儿铺位下,仔细搜。”
脚步声匆匆远去。
春儿跪在地上,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对上了!干爹的后手,和她主动抛出的线索,严丝合缝地对上了!由她这个“局内人”先提供模糊线索,再由王勇这个“奸夫”在刑讯下崩溃招供出具体地点和事物——这远比任何外人单纯搜出证物,要可信!
————
春儿、杏儿、侍卫、孙嬷嬷都被拖进同一间值房,跪在中央,像等待接受最终的审判。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春儿跪在阴冷的地上,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去而复返。
一个太监捧着个托盘,上面赫然是一条半旧的汗巾子。布料粗糙,颜色浑浊,一角用拙劣的针脚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勇”字,巾身还沾着些可疑的、已经发暗的污渍。
“搜到了,”那太监躬身道,“就在杏儿铺位底下的砖缝里,藏得严实。”
胡公公两根手指捏起汗巾,在王勇面前一晃。王勇立刻点头如捣蒜,涕泪横流:“是!是这条!上面有我的名,就是杏儿要去的!她说留个念想……”
“你胡说!!!”杏儿一见那汗巾子,眼珠子几乎瞪出血来,她疯狂挣扎,声音凄厉得变了调,“这不是我的!是栽赃!是春儿害我!!孙嬷嬷!孙嬷嬷你信我啊!!”
一旁的孙嬷嬷在看到实证的瞬间,脸色全变了。她像是终于认清了,猛地扑过去,劈手就给了杏儿一个耳光,声音尖利刺耳:“下作的小蹄子!自己做出这等没脸的事,还敢攀扯老娘!真是白疼你了!呸!!”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进宝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门边,见状,向前一步,对一直坐在阴影里、仿佛看戏般的永善躬身:“永善爷爷,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杏儿与侍卫私通之事,看来是确凿了。至于其他人……”他看了一眼呆呆跪着的春儿和急于撇清的孙嬷嬷,“不过是被无端攀诬罢了。您看,是否可以结案,回禀皇后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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