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倒不让我穿了?”
“有了好衣裳,便一定要穿出去给人看么?”巧穗抬起头,眼圈竟有些红,“那日小主出去一趟,回来东西便好了……这衣裳,这炭,谁知是什么换来的?”
“巧穗!”春儿心下一惊,慌忙出声。
江选侍却摆了摆手。她看着巧穗,眼神复杂,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傻丫头。”她声音软下来,“在这宫里,没有白来的好。炭要烧,衣裳要穿,日子要过。我若总缩在这偏殿里,哪来的炭,哪来的衣裳,又拿什么……护着你们?”
巧穗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说不出话。
春儿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她看着江选侍平静的侧脸,又看看巧穗委屈的神情,忽然觉得这暖融融的屋子有些闷。她强扯出个笑,上前打圆场:
“小主,奴婢伺候您试试衣裳?若有不妥,还来得及改。”
江选侍看她一眼,点点头:“也好。”
屏风围起,隔出一小方天地。外头巧穗收拾东西的窸窣声远了,只剩衣料摩擦的沙沙轻响。
光线透过绢纱屏风,变得朦胧昏暗。
春儿垂着眼,手指灵巧地系着衣带,整理腰封。江选侍的身形比她想象的还要纤细,腰肢不盈一握,裹在月白的缎子里,像一株裹着雪的嫩竹。
空气静得有些微妙。
忽然,江选侍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一片羽毛扫过耳廓:
“我家里……没有姐妹。我是独女。”
春儿系带的手指一顿。
“但有时我想,”江选侍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恍惚的柔和,“若真有个妹妹,大抵……就像你这样罢。看着憨,心里却存着事。让人想护着,又忍不住要掂量。”
春儿喉咙发紧。这话太软,软得像陷阱里铺的绒布,掉进去都听不见响。她心里有个地方微微酸了一下——那是她自己的“贪”,还没被那碗苦药冲干净。
她没应声,那绳结在她指间绕了又绕。
“不过话说回来,”江选侍话锋微转,声音里添了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便真是亲姐妹,一处长大,也难免有扯头花的时候。吵了,闹了,转过天,还是一张桌上吃饭,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你说是不是,春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