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
“春儿,”江才人忽然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那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咱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你和进宝公公想活得好些,我也想有条出路。为什么一定要拧着劲儿呢?”
她眼睛里的水光终于凝成泪,一颗颗滚下来:“我从没有对哪个闺中姐妹这么亲近过。春儿,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怨我了,行吗?”
“喜欢”。两个字,烧红的炭似的,砸进春儿耳朵。
活了二十年,没人跟她说过这个。心口一烫,紧跟着却是恐惧,和一股往上顶的、想呕的恶心。
她想起屏风后,小主那清凌凌的、剥去温柔壳子的声音,和干爹你来我往的交易。
那时的震惊、羞愤、像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的刺痛,此刻被这句“喜欢”一烫,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一种更加黏腻、令人作呕的东西,糊在心口。
她想质问,想尖叫,甚至想把那碗苦药也灌进对面这张楚楚动人的嘴里。
可她张不开嘴。
因为小主正用那么真诚的、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还说“喜欢她”。
太难受了。信也难受,不信也难受;靠近也难受,远离也难受。
有没有一条路,能让她从这团乱麻里钻出来,喘口气?
“……奴婢不知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小主,我……我得想想。”
江才人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几日魂不守舍的,人都瘦了一圈。”她语气软下来,带着真切的担忧,“跟我说说,怎么了?是不是……东宫那边有什么为难处?”
春儿猛地抬眼。
这句话像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心里那团麻的一端。
她想起太子那句“你这个干女儿,或许也能派上用场”,想起进宝那厌恶通红的眼睛。
一个念头猛地攫住她:如果……她是在试探呢?试探江小主,够不够格做干爹的棋子。
对,就是这样。她忽然就通了,那口气,喘上来了。给那点烫人的暖意,套上个“用处”的壳子,就妥帖了,安全了。
这样,干爹说不定……还会觉得她长进了。
奇异的,她平静下来,也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可她不敢说太子和进宝的谋划。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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