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她兜不住。
可说点别的呢?说点无关紧要的,能帮到干爹和太子,也足够打动小主的话?
犹豫半晌,她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掌心。烛光下,那些陈年的疤痕交错纵横,有些已经淡了,有些依旧狰狞。
“这是……在景阳宫时落下的,徐嫔罚我去的。”春儿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冬天洗恭桶,手冻裂了,泡在冷水里……就烂了。”
她顿了顿,觑着小主的脸色,刻意补充道:“徐妃娘娘……常罚我。”
江才人盯着那些疤痕,许久没说话。然后她忽然“啪”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杯盏轻响。
“春儿你放心!”她声音里带着酒意的激昂,还有重到突兀的愤怒,“我绝不让那老婆婆好过!”
“老、老婆婆?”春儿愣住了。
江才人狡黠地眨眨眼,那张总是温柔文弱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表演似的促狭:“怎么,我说错了么?”
春儿看着她,看着那张因为酒意和怒气而生动鲜活的脸,终于尝试着允许自己“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不管是凿开的还是化开的,总之是裂了。
江才人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好奇和亲密:“那你和进宝公公……究竟怎么回事?我看你这些日子,跑去东宫却那么快又回来。”
春儿脸“腾”地又红了。“干爹”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竟没好意思说出口。
“进宝公公……很好。”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只是……只是有时候,摸不清他心思。”
江才人斜睨她一眼,忽然了然地笑了。
“傻春儿,”她轻轻抚了一下春儿额角的碎发,“天下人一般道理。不管男人女人,还是……太监,只要是个人,关心则乱。”
春儿愣愣看着她。
“不要害怕一时的冷脸,”江才人声音柔下来,“他现在有你摸不准的心思,有迈不过去的坎——你看得见,是不是?那你就该走到他跟前去。”
春儿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暖意混着酒香,把她裹得有些昏沉。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先推了谁一把,便笑作一团。
那笑声开始还有些刻意,可推搡间,胳膊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