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胳膊,体温隔着衣裳传过来,酒意上头,那笑声便渐渐染上了几分真实的、晕陶陶的快活。
最后都歪在榻上,肩挨着肩。
春儿侧过头,看着江才人微醺的侧脸。烛光在她睫毛上跳,那点促狭的笑意还没散,看起来很真。
也许……这样,也不是不行?
就当是为了干爹的任务,就当是,干爹需要她维持这条线。就当,是给小主欺骗自己隐秘的报复——她也表演一点真心,换取小主和她站在同一边。
她忽然想起那碗苦药,进宝冰凉的拇指抹过她下巴的触感。那才是她世界的来源。此刻的暖,不过是涂在上面的、一蹭就掉的脂粉。
她闭上眼,让这个念头在酒意里浮沉。
窗外隐约传来辞旧的爆竹声。除夕夜的储秀宫,灯笼还红着,雪下的更密了,细细碎碎落在庭中枯枝上。
榻上,两个姑娘挨在一处,呼吸渐渐均匀。
巧穗在外间值房的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嘟囔着什么,很快又沉入梦乡。
殿内炭火渐弱,最后一点红光在灰烬里明明灭灭,像谁心里那簇挣扎着不肯熄、却又不敢烧得太旺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