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相容的、压抑的喘息声。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模糊的惨叫,很快又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许久,巧穗才“呵”地轻笑了一声。
她慢慢地、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仿佛刚才那个疯狂哭泣、温柔诅咒的人,只是春儿的一场幻觉。
“那可由不得你了。”
她最后看了春儿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恨,有怨,有疯狂的快意,甚至还有一丝……像是怜悯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迈过门槛,走入廊下那片昏黄摇曳的光晕里。
牢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重新合拢。
黑暗,再次如浓稠的墨汁,汹涌地灌满了这方小小的、绝望的天地。
春儿依旧蜷着,面对着墙。
墙角的阴影里,一只潮虫缓缓爬过她冰凉的手背。
她没有挪开手,只是静静看着那小虫在污渍与尘埃间曲折前行的路径,像在看自己命运的纹路——卑微,肮脏,却固执地、一寸一寸地,朝着某个方向爬去。